文/ 曾長生 2006
前言
阿拉伯世界包括阿爾吉里亞、巴林、埃及、伊拉克、約旦、科威特、黎巴嫩、利比亞、摩洛哥、阿曼、巴勒斯坦、蓋達、沙烏地阿拉伯、蘇丹、敘利亞、土尼西亞、聯合阿拉伯大公國、和葉門，就地理上而言，涵蓋了中東 ( 或地中海東部 ) 、阿拉伯半島和北非地區，中東地區的居民，除以色列人信奉猶太教之外，其他阿拉伯人多是信奉伊斯蘭的回教徒。
阿拉伯現代藝術的一個有趣的現象是，所有的阿拉伯藝術家均直接或間接地，体驗過該地區政治現實所造成的緊張與焦慮，這顯然主要指的是巴勒斯坦的問題。他們其中的許多藝術家對有關喪失疆土而造成的政治與社會問題，均共享著相同的主題。尤其是巴勒斯坦人的藝術已變成一種感情的內在機制，他們藉此來表達他們的認同與主張。其他的事件諸如 : 第二次海灣戰爭、聯合國制裁伊拉克、西方對阿拉伯地區的雙重標準、激進主義、環境的破壞、人道主義、以及婦女的權利等議題，均成為影響阿拉伯當代藝術家的創作主題。
巴勒斯坦裔國際知名學者愛得華。薩伊德 (Edward Said, 1935-2003) 的東方主義 (Orientalism) ，對當今第三世界 (the Third World) 後殖民主義 (post-colonialism) 論述的影響，極深且遠，甚至於延伸到女性主義 (feminism ) 及居住在先進國家中的少數族群 (minorities) 文化認同 (cultural identity) 的議題。阿拉伯的當代藝術家，身處傳統與現代、國際與本土、全球化與後殖民等交替時代和複雜情境，其感性的衝擊與深刻的內省，自然會流露於其藝術的創作中。
一九八○年代之後的阿拉伯當代藝術發展，顯然受到下列中東重大國際政治事件的衝擊，也間接影響到此地區藝術家的養成、藝術的獎勵與傳播、美學的定位、和其藝術的生產。
(1) 、一九八○年代，兩伊戰爭 (Iran-Iraq War) 爆發，導致一百萬人死亡 ; 藝術運動的自由被嚴格限制。一九八二年，以色列侵入黎巴嫩，造成了巴勒斯坦難民營的屠殺事件。
(2) 、一九九○年，伊拉克武力佔領鄰近的科威特，經過之後的海灣戰爭為美國軍隊所驅逐，並導致聯合國對伊拉克的十年制裁，和外國軍隊進駐沙烏地阿拉伯。北葉門和南葉門聯合組成葉門聯合阿拉伯共和國。
(3) 、一九九三年，在以色列佔領區發生巴勒斯坦暴動，奧斯陸和平處理團 (Oslo Peace Process) 促成了原則性宣言的簽署，承諾巴勒斯坦當局在西岸和加薩 (the West Bank and Gaza) 的指定自治區的控制權。
(4) 、一九九六年，第一家阿拉伯民間電視台，在加塔 (Qatar) 發射阿加吉拉 (Al-Jazeera) 人造?星收發站。
(5) 、二○○○年，西岸和加薩地區發生第二次暴動，導致該地區再度被佔領。
(6) 、二○○一年，賓拉登 (Bin Laden) 的 蓋達 (Al-Qaeda) 組織恐怖份子九月十一日攻擊紐約雙子星大廈。其成員穆薩維 (Zacarias Moussaoui) 指控，美國是支持「在巴勒斯坦土地上猶太國家的罪魁禍首。」
(7) 、二○○三年、 美國領導的聯軍推翻了伊拉克的胡生 (Saddam Hussein) 政權，並佔領伊拉克，國立巴格達美術館遭掠奪，國家圖書館遭燒毀。巴勒斯坦裔國際知名學者即東方主義 (Orientalism) 作者愛得華。薩伊德 (Edward Said, 1935-2003) 過世。
一、 藝術家的養成
中東地區的居民，除以色列人信奉猶太教之外，其他阿拉伯人多是信奉伊斯蘭的回教徒，保守的宗教道德觀、強烈的區域集体意識、和伊斯蘭文化的裝飾性美學等，自然影響到此地區藝術家的教育養成。不過，一九八○年代之後，除了其經濟受全球化影響，促使其當代藝術也有了逐漸開放而自由的發展趨向，同時，此地區原有的獨特文化傳承與新一代的混合美學觀，也非常受到歐美人士的關注與探究。顯然，此地區較受注目的當代藝術家多半是留學歐美的，有些已回到自已的家鄉發展，有些則仍繼續停留在歐美地區生活與工作。
(1) 、塔瑞克。高森 (Tarek Al-Ghoussein ): 高森一九六二年生於科威特，卻從未去過巴勒斯坦。他在一九八五年與一九八九年，先後就讀於紐約大學和新墨西哥州立大學藝術系，主修攝影。高森現居阿拉伯聯合大公國的沙迦 (Sharjah) ，並擔任該國建築與設計學院攝影教授職。將巴勒斯坦身份認同予以視覺化，一直是他作品中的一個恒常元素。
(2) 、蘭達。沙斯 (Randa Shaath): 沙斯一九六三年出生於美國費城，父親是巴勒斯坦人，母親是埃及人，她曾於一九六九年至一九七七年在貝魯特住過一段時間，現居住在開羅。沙斯獲有開羅美洲大學中東研究學士，和密尼蘇達大學視覺大眾傳播碩士學位。她曾在一九九三年和一九九四年，為亞蘭週刊 (Al Ahram Weekly) 和法新社 (Agence France Press) 擔任過攝影的工作，她做過巴勒斯坦、努比安村 (Nubian Villages) 、和開羅的專案報導。
(3) 、希琳。尼莎特 (Shirin Neshat): 尼莎特一九五七年出生於伊朗，為避伊斯蘭革命，父親送她來美國讀中學，她後來入柏克萊加州大學攻讀藝術。一九八三年遷至紐約，她一九九○年代曾數度返出生地訪問，並開始全心投入攝影和?像藝術的創作。
(4) 、哈山。雪瑞夫 (Hassan Sharif): 雪瑞夫一九五一年出生於阿拉伯聯合大公國的杜拜，一九七九至一九八四年在英國倫敦的拜揚 (Byam) 美術學院就讀，畢業後返杜拜，與默罕莫德。卡真 (Mohammed Kazem) 等人創立五人集團 (the Group of Five) ，他們要致力推廣現代藝術，並打開社區的國際眼界。
(5) 、拿比。那哈斯 (Nabil Nahas): 那哈斯一九四九年出生於黎巴嫩的貝魯特，一九六九年家人送他來美國讀書，一九七一年獲路易西安拿州立大學美術學士，一九七三年獲耶魯大學美術碩士學位，他一九八○年獲美國國家藝術基金會贊助創作，現居紐約。
(6) 、塔瑞妮。黑瑪米 (Taraneh Hemami): 黑瑪米一九六○年生於伊朗的德黑蘭，她一九七八年赴美攻讀藝術，一九八一年畢業於奧利岡大學美術系，一九九一年獲奧克蘭的加州美術學院美術碩士。黑瑪米現居舊金山，並執教於奧克蘭的加州美術學院。
(7) 、瓦里得。瑞德 ( Walid Raad): 瑞德一九六七年生於黎巴嫩，一九八四年入波斯頓大學，一九八五年轉羅徹斯特科技學院美術系，主修攝影，一九九三年獲羅徹斯特大學文化與視覺研究碩士，一九九六年再獲文化與視覺研究博士學位。
(8) 、裘琍。梅赫瑞杜 (Julie Mehretu): 梅赫瑞杜的年表閱讀起來一如看地圖誌般，她出生於依索比亞，成長於密西根，在塞內加爾和羅德島接受教育，現居住紐約。
二、 藝術獎勵與傳播
新一代的阿拉伯當代藝術家在成長的過程中，多多少少都有尋求當地或國際機構贊助的經驗。一九八○年代，阿曼政府在首都穆斯卡特建立美術工作室，並提供免費的訓練及派赴國外學習的獎學金，阿曼當代藝術運動接受了官方的這些支助。阿曼兩姐妹娜迪瑞賓。瑪赫穆德 (Nadira bint Mahmud, 1959-) 和瑞巴哈賓。瑪赫穆德 (Rabha bint Mahmud, 1949-) ，即是首批受惠者，如今她們已是具領導地位的抽象藝術家。一九八七年，葉門藝術運動在遭受到多年虛弱的國家經濟影響之後，終於成立了葉門藝術家協會 (The Yemeni Artist' Society) 。同年，阿拉伯世界中心 (Arab World Institute) 在法國政府贊助下於巴黎開幕，中心將致力研究和瞭解阿拉伯世界文化，以及促進法國與阿拉伯文化交流。一九九三年，達拉。修曼基金會 (The Darat al Funun-Khalid Shoman Foundation) 在阿曼成立，促進區域藝術發展，並提供訪問藝術家贊助方案。一九九八年，葉門成立阿哈拉加文化圈 (Al-Halaga Cultural Circle) 非政府組織，以促進葉門的視學藝術發展。
除了上述阿曼的瑪赫穆德兩姐妹之外，其他接受國際性公私文化藝術機構贊助而有傑出表現的尚有 : (1) 、蒙娜。瑪柔克 (Mona Marzouk ): 瑪柔克一九六八年生於埃及的亞里山大，她一九九○年在希腊克里特曾隨馬肯多納吉 (Markandonakis) 教授習藝術，一九九四年參與亞里山大的哥德中心的 < 關係與比例 >(Relations and Proportions) 的展出，一九九六年再赴德國杜塞道夫國立美術學院隨梅格特 (Christian Megert) 教授學習。一九九八年參加開羅埃及現代美術館舉辦的第七屆開羅國際雙年展 (7 th International Cairo Biennale) ，二○○○年參加古巴第七屆哈圭拿雙年展 (7 th Havana Biennale) 。瑪柔克最近在肯亞設立了她的藝術工作室，並獲紐約安迪沃荷視覺藝術基金會 (the Andy Warhol Foundation) 的贊助。 (2) 、加哲兒 (Ghazel): 加哲兒一九六六年生於伊朗的德黑蘭，一九八八年至一九九二年就讀於法國尼姆 (Nimes) 美術學院視覺藝術系，一九九四年續在保瓦里 (Paul Valery) 大學完成電影系的課程。一九九三年加哲兒獲獎學金赴柏林作短期研究，二○○○年再獲法國文化部贊助赴紐約進行藝術專案計劃。 (3) 、瓦里得。瑞德 (Walid Raad): 一九九九年創立阿特拉斯集團 (the Atlas Group) ，以影像與文件研究黎巴嫩當代歷史。瑞德的作品先後獲得 : 一九九九年瑞士第八屆活動影像雙年展 ( 8th Biennial of the Moving Image ) 大獎、二○○○年與二○○一年蘇黎士錄像展 ( Video Ex, Zurich ) 首獎、二○○○年巴黎阿拉伯世界中心 ( Institut du Monde Arabe ) 辦第五屆阿拉伯電影雙年展 ( 5th Biennial of Arab Cinemas) 特別評審獎、二○○二年葡萄牙與墨西哥錄像藝術節首獎。
本地區所舉辦較受國際肯定的國際性雙年展為 : 土耳其的國際伊斯坦堡雙年展 (The International Istanbul Biennial) 及聯合阿拉伯大公國的沙迦雙年展 (The Sharjah Biennial):
(1) 、一九八七年，土耳其舉行第一屆國際伊斯坦堡雙年展 (The 1 st International Istanbul Biennial) ，策劃人為貝拉。馬德瑞 (Beral Madra) ，並邀請 Jean Alberola, Marcus Lupertz, Francois Morellet, Michelangelo Pistoletto, Gilberto Zorio 等國際知名藝術家參與展出，奧地利、瑞士、波蘭、南斯拉夫和土耳其等國還舉辦了各自的特展。
(2) 、一九八九年，土耳其舉行第二屆國際伊斯坦堡雙年展 (The 2nd International Istanbul Biennial) ，策劃人仍為貝拉。馬德瑞，主題 : < 傳統場域的當代藝術 >(Contemporary Art in Traditional Venues) ，並邀請 Sol LeWitt, Sarkis, Daniel Buren, Richard Long, Jannis Kounellis, Patrick Poirer 等國際知名藝術家參與展出，德國、奧地利、瑞士、義大利、西班牙、南斯拉夫、希腊、俄國和土耳其等國還舉辦了各自的特展。
(3) 、一九九二年，土耳其舉行第三屆國際伊斯坦堡雙年展 (The 3rd International Istanbul Biennial) ，策劃人為瓦西夫。柯爾東 (Vasif Kortun) ，主題 : < 文化差異生產 >(Producing Cultural Difference) ，展現一系列有關民族、族裔認同、性別和低文化 (Low Culture) 等議題，來自十五國約六十五名藝術家參展。
(4) 、一九九三年，聯合阿拉伯大公國 (United Arab Emirates) 舉辦第一屆沙迦雙年展 (the 1 st Sharjah Biennial) ，沙迦美術館開幕。
(5) 、一九九五年，土耳其舉行第四屆國際伊斯坦堡雙年展 (The 4th International Istanbul Biennial) ，策劃人為瑞尼。布羅克 (Rene Block) ，主題 : < 取向，矛盾世界的藝術形象 >(Orientation, the Image of Art in a World of Paradoxes) ，來自四十七國約一百十九名藝術家參展，大部分受邀藝術家均不居住在他們的祖國。
(6) 、一九九七年，土耳其舉行第五屆國際伊斯坦堡雙年展 (The 5th International Istanbul Biennial) ，策劃人為蘿莎。馬丁尼茲 (Rosa Martinez) ，主題 : < 生命、美學、詮釋 / 移動和其他困難 >(On Life, Beauty, Translations/Transfers and Other Difficulties) ，來自四十七國約八十六名藝術家參展。
(7) 、一九九九年，土耳其自九月十七日至十月三十日舉行第六屆國際伊斯坦堡雙年展 (The 6th International Istanbul Biennial) ，策劃人為保羅。柯倫波 (Paolo Colombo) ，主題 : < 激情與海浪 >(Passion and Wave) ，探討科技進步、文化衝突、和疆界模糊等世界經驗，來自三十二國約五十六名藝術家參展。
(8) 、二○○一年，土耳其自九月二十二日至十一月十七日舉行第七屆國際伊斯坦堡雙年展 (The 7th International Istanbul Biennial) ，策劃人為 Yuko Hasegawa ，主題 : < 再現的自我逃離 >(Fuque from Ego for the Next Emergence) ，四項主題分別為 : 共存、集体意識、集体智慧、和共同依賴 (Co-Existence, Collective Consciousness, Collective Intelligence and Common Dependency) ，來自二十二國約六十三名藝術家參展，吸引了六萬八千觀眾，參展藝術家中有五名獲國際文教組識 (UNESCO) 頒獎，其中有一名是土耳其藝術家奧梅阿里。卡斯馬 (Omer Ali Kazma) 。
(9) 、二○○三年，土耳其自九月二十日至十一月十六日舉行第八屆國際伊斯坦堡雙年展 (The 8th International Istanbul Biennial) ，策劃人為丹。卡麥隆 (Dan Carmeron) ，主題 : < 詩意的正義 >(Poetic Justice) ，除傳統的展場外，也開放街頭進行 < 公共空間方案 >(Public space projects) ，來自四十二國約八十五名藝術家參展，本屆雙年展獲國際媒体大幅報導，提升了伊斯坦堡雙年展的國際地位，而成為歐洲重要大展之一。同年，聯合阿拉伯大公國舉辦第六屆沙迦雙年展 (The 6 th Sharjah Biennial) ，開始了 < 海彎當代藝術的新世紀 >(new era for contemporary art in the Gulf) ，由過去集中於繪畫、版畫、和雕塑的展示，擴大為包括裝置、錄像、攝影藝術、表演藝術、數位和網路藝術等新媒材的展出，策展人為彼得。李維斯 (Peter Lewis) ，主題 : < 美學與政治之間的對話 >(discourses between aesthetics and politics) ，來自二十五國約一百十七名藝術家參展。
(10) 、二○○五年，土耳其自九月十六日至十月三十日舉行第九屆國際伊斯坦堡雙年展 (The 9th International Istanbul Biennial) ，策劃人為查理斯。艾西 (Charles Esche) 和瓦西夫。柯爾東 (Vasif Kortun) ，來自二十八國約五十三名藝術家參展，吸引了五萬一千觀眾。同年，聯合阿拉伯大公國舉辦第七屆沙迦雙年展 (The 7 th Sharjah Biennial) ，策展人為傑克。帕斯吉安 (Jack Persekian) ，主題 : < 歸屬 >(Belonging) ，探討改變脈胳中的歸與不歸屬問題 (Questions of belonging and unbelonging in a context of change) ，反映阿拉伯地區家居、社會、和國家等景象的激速發展。
三、 美學定位
二○○三年 ， 巴勒斯坦裔國際知名學者即東方主義 (Orientalism) 作者愛得華。薩伊德 (Edward Said, 1935-2003) 過世。東方主義對當今第三世界 (the Third World) 後殖民主義 (post-colonialism) 論述的影響，極深且遠，甚至於延伸到女性主義 (feminism ) 及居住在先進國家中的少數族群 (minorities) 文化認同 (cultural identity) 的議題。尤其是阿拉伯的當代藝術家，身處傳統與現代、國際與本土、全球化與後殖民等交替時代和複雜情境，其感性的衝擊與深刻的內省，自然會流露於其藝術創作中。
(1) 、 東方主義
像塔瑞克。高森 (Tarek Al-Ghoussein) 將巴勒斯坦身份認同予以視覺化，一直是他作品中的一個恒常元素。高森參加二○○三年第六屆沙迦雙年展 (6 th Sharjah Biennale) 的 < 自畫像 >(Self-Portrait) 系列作品，予人印象深刻，圖中包著阿拉伯頭巾的高森將自已呈現在不同的地方，一如行走在永遠沒有終點的路上。他的另一系列作品 < 土塚 >(Mounds) ，更是令人即刻想到巴勒斯坦人的命運，因為圖中各種形式的土塚，正代表著他們所追尋不到的土地，他所要探討的即是 < 藩籬、土地、渴望 >(barriers, land, and longing) 對認同意識的影響。同時他也一再地通過他的藝術，來展示西方大眾媒体如何偏狹地，對巴勒斯坦人、阿拉伯人、伊斯蘭世界做刻板形象的再現 (stereotypical representations) 。
塔瑞妮。黑瑪米 (Taraneh Hemami) 的代表作，是二○○三年參加第六屆沙迦雙年展 ( the 6th Sharjah Biennial ) 的裝置作品 < 映像廳 >(Hall of Reflections) 。 < 映像廳 > 作品中的照片，是自居住在舊金山灣區的伊朗移民搜集而來，這些家族照片所跨越的時間自一九○○年代直至現在都有。 < 映像廳 > 是一項多元次空間的藝術方案，它藉由特定地點和網路的裝置，來記錄散居於北加州的伊朗人複雜的移民經驗，作品中的像框充滿著伊斯蘭的圖案架構。它創造出以一種由個人照片和敘述所組成的獨有檔案，來展示有關移民的損失、傳承、遷移、和認同等歷史經驗。
(2) 、 女性主義
希琳。尼莎特 (Shirin Neshat) 運用照像機來述說她家鄉表現可能性受到限制的社會和宗教環境，像她一九九八年所作 < 激動 > (Turbulent) ，在她的錄影片中有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分別面對著畫廊的牆壁，這個男人正在全是男性觀眾的面前唱著知名的傳統伊朗歌謠，而女人則戴著面莎並保持沉默，當男人唱完之後，輪到女人唱歌，但是她這次唱歌卻是面對著空無一人的大廳，因為她在家鄉是不被允許在公眾面前表演的，她的唯一的觀眾就是參觀畫廊面對螢幕的我們，透過螢幕作品的我們不得不被迫去聽她唱歌。
哈琍。登格兒 (Hale Tenger) 一九六三年出生於土耳其的伊斯米爾 (Izmir) 。她是土耳其相當具知名度的當代女性藝術工作者，由於她深具社會和政治批判性的作品，她在土耳其被人稱為是「黑綿羊」「害群之馬」 (black sheep) 。一九九二年她參與第三屆伊斯坦堡雙年展的作品 < 我所知道的如此人民 >(I Know People Like This) ，以大量的銅鑄猴子和人物等通俗模型，組成土耳其的星星和新月形國徽圖案，她因此作而被譴責有辱國家的象徵。
加哲兒 (Ghazel) 早期的作品主要是以偶發、裝置、和小冊等手法，來表現她自已的遊牧式生活型態。自一九九七年後，她開始製作一系列以自已為對象的錄影作品，以諷剌的手法來對流行於伊朗的社會規範和壓力進行批判式對話。加哲兒現在巴黎居住與創作，她的代表作 < 我 >(Me) ，展現有關處在西方與伊朗之間局外人的她自已，也就是探討伊斯蘭傳統美德文化與追求自我的現代女性生活之間的衝突。
(3) 、 人性關懷與生活寫照
穆罕默德。阿布拉 (Mohamed Abla) 一九五三年出生於埃及的曼索瑞 (Mansoura) ，一九七三年就讀於亞里山大美術學院繪畫組，一九七七年畢業獲首獎，並在開羅的西班牙文化中心舉行他的首次個展。阿布拉一九七八年開始他的七年歐遊與畫展旅行，他的作品主要在描繪他對生活在周遭市井小民的人性關懷，他最近的工作空間設在尼羅河中的一個小島上，那裡的生活環境給了他許多的創作靈感。
蘭達。沙斯 (Randa Shaath) 的攝影系列代表作有 : 一九九八年的 < 巴勒斯坦狀態 >(the state of Palestine 、一九九九年的 < 尼羅河之心 >(the Heart of the Nile) 與 < 開羅 > (Cairo) 、二○○○年的 < 努比安生活 >(Nubian Life) 、和二○○二年的 < 貝魯特的文化實踐 >(Cultural Practices in Beirut) 等。就以她的 < 開羅 > 系列為例，那是她歷經二十多年來對開羅居民的生活寫照，而 < 尼羅河之心 > 則是對尼羅河上的古塞亞 (Qursaya) 島農民和漁民生活之文件記錄。
(4) 、 集体認同與扭曲的現實
史里曼。門索 (Sliman Mansour) 一九八一年在巴勒斯坦瑞馬拉 ( Ramalla ) 七九畫廊的首次個展只維持了四個小時，由於瑞馬拉發生暴動，引來以色列軍隊的干預，並規定畫廊不得展示紅、綠、白、黑等四種顏色，因為此四種顏色是巴勒斯坦國旗的色彩，之後，門索特別在西岸和加薩 ( the West Bank and Gaza) 地區籌劃了數次展覽，引得全國的注目。門索是當代巴勒斯坦最知名的畫家之一，他以藝術家的良知來展現他對國際事件的看法。他最近的作品 , 在表現巴勒斯坦人所生存的扭曲現實，表現當地居民的身体和靈魂 , 在佔領軍控制下所展現的特殊視角。
加爾。溫斯坦 ( Gal Weinstein) 二○○二年曾應邀以 < 屋頂 >(the Roof) 作品，代表以色列參加二十五屆聖保羅雙年展，其新系列裝置藝術也獲得了以色列傑出文化委員會 ( IcExcellence ) 贊助。 < 屋頂 > 是一件舖在地板上的兩邊呈傾斜狀的屋頂造形，予觀者一種矛盾對比的感覺，因為屋頂能給予人們庇護的功能，但是舖陳在地板上的作品所呈現的卻是什麼也沒有庇護，對溫斯坦來說，屋頂一如山谷，是一種再現程式，屋頂代表的是家或夢，而山谷代表的卻是自然或視象，家是一座具構成性的成長物，如今此豐富的自然卻被安裝在可隨意拆解的地板上。此自然相對於文化、和真實相對於虛擬的議題，令人聯想到他所感興趣的猶太人建國集体認同意識的浪漫精神。
(5) 、 空間觀念與社區認同
拿比。那哈斯 (Nabil Nahas) 雖然成長於充滿伊斯蘭文化的環境中，因父母的開放，他從小即接觸到不少西方的文化，尤其是法國的文學與藝術，他仍清楚地記得第一次翻閱戰後紐約抽象繪畫書籍的深刻印象。他的抽象畫即是根植於伊斯蘭文化的傳承來表現西方的藝術，這也說明了何以他所追求的是自然中的幾何造形，而不是歐洲構成主義 (Constructivists) 和美國低限藝術 (Minimalists) 所根源的歐基里得幾何學和柏拉圖式的傳統。其實伊斯蘭建築和裝飾藝術裡，即充滿著許多自然造形中的幾何次序，此誠如那哈斯所說的，自然與幾何是萬物造形的起源。
裘琍。梅赫瑞杜 (Julie Mehretu) 作品結合了地圖、都市計劃的交通與路線、和建築造形等生動的視覺語言，介於歷史描述與想像風景之間。梅赫瑞杜可以說，將個人的符號和象徵語言，與建築意象相結合，以創造出她精緻的半抽象畫。她藉由同時對色彩、線條、權力、歷史、全球化、和個人描述等關注，來關心影響個人與社區認同形成的多面向交疊的地方、空間和時間。她作品中潛藏的結構包括了政府建築、博物館、運動場、學校和機場等大眾常去的地方，呈現出來的卻是介於具象與抽象線條之間的曖昧空間。
四、 藝術生產
二○○一年，蘇士比拍賣場售出第一件當代阿拉伯藝術收藏品，足見此地區的當代藝術已開始受到收藏家的注意。東尼。查卡爾 (Tony Chakar) 在他出席二○○三年第六屆沙迦雙年展時，有記者問他有關近年來西方世界對阿拉伯地區當代藝術發生興趣，這對該地區的藝術生產有何正面或負面的影響 ? 查卡爾認為，這裡有兩個重要的議題，一是藝術生產本身的特性 (the nature of artistic production itself) ，另一是藝術生產的潛在接受者 (potential receptors) 。每一個字詞的產生，總是朝向所預期回答字眼的深沉影響，因而此類生產較關注作品的吸引力，而較少注意到美學形式的創造。這也就是說，一方面，任何第三世界 (third-world) 社會大眾生產的意象均含有西方的參照 (references) ，尤其處此全球化的世界，而另一方面，符徵 (signifier) 卻並不必然帶有相同的符指 (signified) 。反過來說，藝術生產也只是為那些能分享生產者之即刻空間 (immediate space) 的消費者而製作，此即刻空間並不必然指藝術家的社會，但他們之間的事前對話卻已然建立，此即西方所稱的接受系統 (system of reception) 。以下是具代表性的阿拉伯當代藝術家的基本資料 :
* 塔瑞克。高森 (Tarek Al-Ghoussein, 1962, Palestine)
高森一九六二年生於科威特，卻從未去過巴勒斯坦。他在一九八五年與一九八九年，先後就讀於紐約大學和新墨西哥州立大學藝術系，主修攝影。高森現居阿拉伯聯合大公國的沙迦 (Sharjah) ，並擔任該國建築與設計學院攝影教授職。將巴勒斯坦身份認同予以視覺化，一直是他作品中的一個恒常元素。高森參加二○○三年第六屆沙迦雙年展 (6 th Sharjah Biennale) 的 < 自畫像 >(Self-Portrait) 系列作品，予人印象深刻，圖中包著阿拉伯頭巾的高森將自已呈現在不同的地方，一如行走在永遠沒有終點的路上。他的另一系列作品 < 土塚 >(Mounds) ，更是令人即刻想到巴勒斯坦人的命運，因為圖中各種形式的土塚，正代表著他們所追尋不到的土地，他所要探討的即是 < 藩籬、土地、渴望 >(barriers, land, and longing) 對認同意識的影響。同時他也一再地通過他的藝術，來展示西方大眾媒体如何偏狹地，對巴勒斯坦人、阿拉伯人、伊斯蘭世界做刻板形象的再現 (stereotypical representations) 。
* 穆罕默德。阿布拉 (Mohamed Abla, 1953, Egypt)
阿布拉一九五三年出生於埃及的曼索瑞 (Mansoura) ，一九七三年就讀於亞里山大美術學院繪畫組，一九七七年畢業獲首獎，並在開羅的西班牙文化中心舉行他的首次個展。阿布拉一九七八年開始他的七年歐遊與畫展旅行，他的作品主要在描繪他對生活在周遭市井小民的人性關懷，他最近的工作空間設在尼羅河中的一個小島上，那裡的生活環境給了他許多的創作靈感。阿布拉的作品獲獎無數，他曾獲一九九六年開羅雙年展 (Cairo Biennial) 與科威特雙年展 (Biennial Kuwait) 首獎，一九九七年亞里山大雙年展 (Alexandria Biennial) 大獎。
* 蘭達。沙斯 (Randa Shaath, 1963, Palestine)
沙斯一九六三年出生於美國費城，父親是巴勒斯坦人，母親是埃及人，她曾於一九六九年至一九七七年在貝魯特住過一段時間，現居住在開羅。沙斯獲有開羅美洲大學中東研究學士，和密尼蘇達大學視覺大眾傳播碩士學位。她曾在一九九三年和一九九四年，為亞蘭週刊 (Al Ahram Weekly) 和法新社 (Agence France Press) 擔任過攝影的工作，她做過巴勒斯坦、努比安村 (Nubian Villages) 、和開羅的專案報導。她的攝影系列代表作有 : 一九九八年的 < 巴勒斯坦狀態 >(the state of Palestine 、一九九九年的 < 尼羅河之心 >(the Heart of the Nile) 與 < 開羅 > (Cairo) 、二○○○年的 < 努比安生活 >(Nubian Life) 、和二○○二年的 < 貝魯特的文化實踐 >(Cultural Practices in Beirut) 等。就以她的 < 開羅 > 系列為例，那是她歷經二十多年來對開羅居民的生活寫照，而 < 尼羅河之心 > 則是對尼羅河上的古塞亞 (Qursaya) 島農民和漁民生活之文件記錄。
* 希琳。尼莎特 (Shirin Neshat, 1957, Iran)
尼莎特一九五七年出生於伊朗，為避伊斯蘭革命，父親送她來美國讀中學，她後來入柏克萊加州大學攻讀藝術。一九八三年遷至紐約，她一九九○年代曾數度返出生地訪問，並開始全心投入攝影和?像藝術的創作。她運用照像機來述說她家鄉表現可能性受到限制的社會和宗教環境，像她一九九八年所作 < 激動 > (Turbulent) ，在她的錄影片中有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分別面對著畫廊的牆壁，這個男人正在全是男性觀眾的面前唱著知名的傳統伊朗歌謠，而女人則戴著面莎並保持沉默，當男人唱完之後，輪到女人唱歌，但是她這次唱歌卻是面對著空無一人的大廳，因為她在家鄉是不被允許在公眾面前表演的，她的唯一的觀眾就是參觀畫廊面對螢幕的我們，透過螢幕作品的我們不得不被迫去聽她唱歌。
* 史里曼。門索 (Sliman Mansour, 1947, Palestine)
門索一九四七年出生於巴勒斯坦，自幼即在繪畫方面表現特出，曾獲得聯合國的兒童繪畫首獎，一九六七至一九七○年他進入耶魯撒冷貝沙勒 (Bezalel) 美術學院就讀。一九八一年他在巴勒斯坦瑞馬拉 ( Ramalla ) 七九畫廊的首次個展只維持了四個小時，由於瑞馬拉發生暴動，引來以色列軍隊的干預，並規定畫廊不得展示紅、綠、白、黑等四種顏色，因為此四種顏色是巴勒斯坦國旗的色彩，之後，門索特別在西岸和加薩 ( the West Bank and Gaza) 地區籌劃了數次展覽，引得全國的注目。門索是當代巴勒斯坦最知名的畫家之一，他以藝術家的良知來展現他對國際事件的看法，如今，他居住於耶魯撒冷，是阿瓦西提 (Al-Wasiti) 藝術中心的負責人之一。最近他數度來紐約安排在聯合國展示廳，展出巴勒斯坦當代藝術家作品。他自已的作品 , 在表現巴勒斯坦人所生存的扭曲現實，表現當地居民的身体和靈魂 , 在佔領軍控制下所展現的特殊視角。
* 加爾。溫斯坦 ( Gal Weinstein, 1970, Israel)
溫斯坦一九七○年出生於以色列，他原本就讀於特拉維夫大學劇院舞台設計系，之後畢業於耶魯撒冷貝沙勒美術學院，他是以色列新一代藝術家中最具前景的一位。他曾於一九九八年獲以色列教育部頒青年藝術家獎，二○○四年獲特拉維夫美術館藝術獎，二○○二年他曾應邀以 < 屋頂 >(the Roof) 作品，代表以色列參加二十五屆聖保羅雙年展，其新系列裝置藝術也獲得了以色列傑出文化委員會 ( IcExcellence ) 贊助。 < 屋頂 > 是一件舖在地板上的兩邊呈傾斜狀的屋頂造形，予觀者一種矛盾對比的感覺，因為屋頂能給予人們庇護的功能，但是舖陳在地板上的作品所呈現的卻是什麼也沒有庇護，對溫斯坦來說，屋頂一如山谷，是一種再現程式，屋頂代表的是家或夢，而山谷代表的卻是自然或視象，家是一座具構成性的成長物，如今此豐富的自然卻被安裝在可隨意拆解的地板上。此自然相對於文化、和真實相對於虛擬的議題，令人聯想到他所感興趣的猶太人建國集体認同意識的浪漫精神。
* 蒙娜。瑪柔克 (Mona Marzouk , 1968, Egypt)
瑪柔克一九六八年生於埃及的亞里山大，她一九九○年在希腊克里特曾隨馬肯多納吉 (Markandonakis) 教授習藝術，一九九四年參與亞里山大的哥德中心的 < 關係與比例 >(Relations and Proportions) 的展出，一九九六年再赴德國杜塞道夫國立美術學院隨梅格特 (Christian Megert) 教授學習。一九九八年參加開羅埃及現代美術館舉辦的第七屆開羅國際雙年展 (7 th International Cairo Biennale) ，二○○○年參加古巴第七屆哈圭拿雙年展 (7 th Havana Biennale) 。瑪柔克最近在肯亞設立了她的藝術工作室，並獲紐約安迪沃荷視覺藝術基金會 (the Andy Warhol Foundation) 的贊助。身為埃及新一代的藝術家，瑪柔克的作品，在全球化的趨向中如何再現地方文化傳承的課題上，獲得微妙的平衡，她運用文化的傳承來創造想像的混雜未來。她的繪畫與雕塑將孤立的建築元素融合成奇特的宇宙造形，打破了文化之間的藩籬。
* 哈山。雪瑞夫 (Hassan Sharif, 1951, United Arab Emirates)
雪瑞夫一九五一年出生於阿拉伯聯合大公國的杜拜，一九七九至一九八四年在英國倫敦的拜揚 (Byam) 美術學院就讀，畢業後返杜拜，與默罕莫德。卡真 (Mohammed Kazem) 等人創立五人集團 (the Group of Five) ，他們要致力推擴現代藝術，並打開社區的國際眼界。就以他的作品創作手法為例，他將粗獷的物件諸如紙板、零頭碎布、鐵絲、和其他廢棄材科，加以撕裂、摺疊、捆綁。許多民眾問他作品的藝術意義在哪裡，他答稱，任何人都可如此作，但是他的作品具有看不見的一面，即他的思想、他的著作、他的理論、他的哲學等，都是他完整作品的一部分。其中最重要的因素是時間，每一件作品都是以手的持續動作來創造的，正如冥想一般，這不是伊斯蘭的傳統，而是一種現代或後現代的感知。一九九○年代後，他所領導的五人集團經常受邀參與重要大展，二○○三年，雪瑞夫還在第六屆沙迦雙年展中獲頒特別獎。
* 拿比。那哈斯 (Nabil Nahas, 1949, Lebanon)
那哈斯一九四九年出生於黎巴嫩的貝魯特，一九六九年家人送他來美國讀書，一九七一年獲路易西安拿州立大學美術學士，一九七三年獲耶魯大學美術碩士學位，他一九八○年獲美國國家藝術基金會贊助創作，現居紐約。那哈斯雖然成長於充滿伊斯蘭文化的環境中，因父母的開放，他從小即接觸到不少西方的文化，尤其是法國的文學與藝術，他仍清楚地記得第一次翻閱戰後紐約抽象繪畫書籍的深刻印象。他的抽象畫即是根植於伊斯蘭文化的傳承來表現西方的藝術，這也說明了何以他所追求的是自然中的幾何造形，而不是歐洲構成主義 (Constructivists) 和美國低限藝術 (Minimalists) 所根源的歐基里得幾何學和柏拉圖式的傳統。其實伊斯蘭建築和裝飾藝術裡，即充滿著許多自然造形中的幾何次序，此誠如那哈斯所說的，自然與幾何是萬物造形的起源。他的繪畫式裝置藝術曾應邀參加二○○二年第二十五屆聖保羅雙年展。
* 加哲兒 (Ghazel, 1966, Iran)
加哲兒一九六六年生於伊朗的德黑蘭，一九八八年至一九九二年就讀於法國尼姆 (Nimes) 美術學院視覺藝術系，一九九四年續在保瓦里 (Paul Valery) 大學完成電影系的課程。一九九三年加哲兒獲獎學金赴柏林作短期研究，二○○○年再獲法國文化部贊助赴紐約進行藝術專案計劃。加哲兒早期的作品主要是以偶發、裝置、和小冊等手法，來表現她自已的遊牧式生活型態。自一九九七年後，她開始製作一系列以自已為對象的錄影作品，以諷剌的手法來對流行於伊朗的社會規範和壓力進行批判式對話。加哲兒現在巴黎居住與創作，其作品曾參加二○○三年第五十屆威尼斯雙年展 (50 th Venice Biennale) ，和第八屆哈圭那雙年展 (8 th Havana Biennal) 。她的代表作 < 我 >(Me) ，展現有關處在西方與伊朗之間局外人的她自已，也就是探討伊斯蘭傳統美德文化與追求自我的現代女性生活之間的衝突。
* 哈琍。登格兒 (Hale Tenger, 1963, Turkey)
登格兒一九六三年出生於土耳其的伊斯米爾 (Izmir) 。她是土耳其相當具知名度的當代女性藝術工作者，由於她深具社會和政治批判性的作品，她在土耳其被人稱為是「黑綿羊」「害群之馬」 (black sheep) 。一九九二年她參與第三屆伊斯坦堡雙年展的作品 < 我所知道的如此人民 >(I Know People Like This) ，以大量的銅鑄猴子和人物等通俗模型，組成土耳其的星星和新月形國徽圖案，她因此作而被譴責有辱國家的象徵。她具自決性 (Self-determination) 的展品尚包括 : 一九九三年的 < 体面的守靈人 >(Decent Deathwatch) ，是她專訪難民營的心得之作 ; 一九九五年的裝置作品 < 散步在黑暗中 >(Take a walk in the Dark) ，她質疑人類的自由意志，人類能決定自已的進化嗎 ? 此外，登格兒還參與了一九九四年第二十二屆聖保羅雙年展，一九九五年第四屆伊斯坦堡雙年展，以及一九九七年第二屆南非約翰尼斯堡雙年展 (Johnnesburg Biennial) 的展出。
* 塔瑞妮。黑瑪米 (Taraneh Hemami, 1960, Iran)
黑瑪米一九六○年生於伊朗的德黑蘭，她一九七八年赴美攻讀藝術，一九八一年畢業於奧利岡大學美術系，一九九一年獲奧克蘭的加州美術學院美術碩士。黑瑪米現居舊金山，並執教於奧克蘭的加州美術學院。她專長於繪畫、裝置藝術、和觀念藝術，她的代表作是二○○三年參加第六屆沙迦雙年展 ( the 6th Sharjah Biennial ) 的裝置作品 < 映像廳 >(Hall of Reflections) 。 < 映像廳 > 作品中的照片，是自居住在舊金山灣區的伊朗移民搜集而來，這些家族照片所跨越的時間自一九○○年代直至現在都有。 < 映像廳 > 是一項多元次空間的藝術方案，它藉由特定地點和網路的裝置，來記錄散居於北加州的伊朗人複雜的移民經驗，作品中的像框充滿著伊斯蘭的圖案架構。它創造出以一種由個人照片和敘述所組成的獨有檔案，來展示有關移民的損失、傳承、遷移、和認同等歷史經驗。
* 東尼。查卡爾 (Tony Chakar, 1968, Lebanon)
查卡爾一九六八年生於黎巴嫩的貝魯特，他是一名建築師、藝術家、和作家，曾參加過多次大型展覽，其中包括二○○二年第二十五屆聖保羅雙年展、二○○三年第五十屆威尼斯雙年展、及同年的第六屆沙迦雙年展。他的作品曾在許多城市展出過，其中有巴黎、巴塞隆納、盧特丹、開羅、斯特哥爾摩、和聖保羅等地。在他出席二○○三年第六屆沙迦雙年展時，有記者問他有關近年來西方世界對阿拉伯地區當代藝術發生興趣，這對該地區的藝術生產有何正面或負面的影響 ? 查卡爾認為，這裡有兩個重要的議題，一是藝術生產本身的特性 (the nature of artistic production itself) ，另一是藝術生產的潛在接受者 (potential receptors) 。每一個字詞的產生，總是朝向所預期回答字眼的深沉影響，因而此類生產較關注作品的吸引力，而較少注意到美學形式的創造。這也就是說，一方面，任何第三世界 (third-world) 社會大眾生產的意象均含有西方的參照 (references) ，尤其處此全球化的世界，而另一方面，符徵 (signifier) 卻並不必然帶有相同的符旨 (signified) 。反過來說，藝術生產也只是為那些能分享生產者之即刻空間 (immediate space) 的消費者而製作，此即刻空間並不必然指藝術家的社會，但他們之間的事前對話卻已然建立，此即西方所稱的接受系統 (system of reception) 。
* 瓦里得。瑞德 (Walid Raad, 1967, Lebanon)
瑞德一九六七年生於黎巴嫩，一九八四年入波斯頓大學，一九八五年轉羅徹斯特科技學院美術系，主修攝影，一九九三年獲羅徹斯特大學文化與視覺研究碩士，一九九六年再獲文化與視覺研究博士學位。他一九九九年創立阿特拉斯集團 (the Atlas Group) ，以影像與文件研究黎巴嫩當代歷史。瑞德的作品先後獲得 : 一九九九年瑞士第八屆活動影像雙年展 ( 8th Biennial of the Moving Image ) 大獎、二○○○年與二○○一年蘇黎士錄像展 ( Video Ex, Zurich ) 首獎、二○○○年巴黎阿拉伯世界中心 ( Institut du Monde Arabe ) 辦第五屆阿拉伯電影雙年展 ( 5th Biennial of Arab Cinemas) 特別評審獎、二○○二年葡萄牙與墨西哥錄像藝術節首獎，他並應邀參加過二○○○年與二○○二年惠特尼雙年展 ( Whitney Bienniale ) 。瑞德的作品以文本分析、錄像與攝影系列等手法，主要探討黎巴嫩內戰、以阿衝突，他鼓勵人們以視覺文化美學來思考社會與政治的處境。
* 裘琍。梅赫瑞杜 (Julie Mehretu, 1970, Ethiopia)
梅赫瑞杜的年表閱讀起來一如看地圖誌般，她出生於依索比亞，成長於密西根，在塞內加爾和羅德島接受教育，現居住紐約。無疑地，她的作品結合了地圖、都市計劃的交通與路線、和建築造形等生動的視覺語言，介於歷史描述與想像風景之間。梅赫瑞杜可以說，將個人的符號和象徵語言，與建築意象相結合，以創造出她精緻的半抽象畫。她藉由同時對色彩、線條、權力、歷史、全球化、和個人描述等關注，來關心影響個人與社區認同形成的多面向交疊的地方、空間和時間。她作品中潛藏的結構包括了政府建築、博物館、運動場、學校和機場等大眾常去的地方，呈現出來的卻是介於具象與抽象線條之間的曖昧空間。她曾參加過二○○二年韓國斧山雙年展 ( the Busan Biennale ) ，及第八屆立陶宛辦波羅地三年展 ( the 8th Baltic Triennial ) 。
結語
綜觀阿拉伯當代藝術發展，或許我們可參考約旦國家美術館二○○三年所辦巡迴歐洲的 < 傳說與現實之間 >(Between Legend and Reality) 特展的分類，略知新一代的創作類型 : (1) 、影響阿拉伯世界生活的有關政治、兩性問題、和人權與環保等議題 ; (2) 、以當代的風格和媒材表現與伊斯蘭文化根源有關的現代書寫派 (Modern Calligraphic School); (3) 、介於抽象構成與象徵主義 (Symbolism) 之間的阿拉伯式的抽象藝術。
至於近年來西方世界對阿拉伯地區當代藝術發生興趣，這對該地區的藝術生產有何正面或負面的影響 ? 誠如黎巴嫩的查卡爾 (Tony Chakar) 所稱，這裡有兩個重要的議題，一是藝術生產本身的特性，另一是藝術生產的潛在接受者 (potential receptors) 。每一個字詞的產生，總是朝向所預期回答字眼的深沉影響，同理，此類藝術生產較關注作品的吸引力，而較少注意到美學形式的創造。
這也就是說，一方面，任何第三世界 (third-world) 社會大眾生產的意象均含有西方的參照 (references) ，尤其處此全球化的世界 (globalized world) ，而另一方面，符徵 (signifier) 卻並不必然帶有相同的符指 (signified) 。反過來說，藝術生產也只是為那些能分享生產者之即刻空間 (immediate space) 的消費者而製作，此即刻空間並不必然指藝術家的社會，但他們之間的事前對話卻已然建立，此即西方所稱的接受系統 (system of reception) 。
就此意義而言，第三世界的作品被運到歐洲時，那必然要付出雙倍的努力，首先對任何人來說，無疑地，西方已具有一種「接受系統」，那是一種定義「東方」的思想脈絡，定義它應該是什麼模樣，它被期望述說什麼。此思想脈絡可以說是古老東方主義者論述 (Orientalist discourse) 的直接傳承，迄今似乎仍無消散之意。既使在九一一事件之後，此類思想脈絡仍然是某些美國學者瞭解阿拉伯社會的參考閱讀材料。
今天這些思想脈絡可能會造成某些落伍的情境，比方說，當某個阿拉伯藝術家參考了班傑明 (Walter Benjamin) 的觀點，那必然會引得歐美人士一臉狐疑，或者也可能會誤解了一名充滿善意的阿拉伯藝術家的特別作品。因而，在普世的人權基礎上，一名西方人士對阿拉伯社會所發表的批評言論，其前題必然要與實際生活在那個社會的人所發表的批評言論相一致。
然而，此一般化的概念並不存在於個体藝術家的運作，而只是出現在廣大的社會層面上，這也說明了為什麼阿拉伯的個体藝術家難以顛覆這些一般化的概念，而只是以暗示的方式來表現，此兩種情形在阿拉伯世界可以說是同時運行著。其實阿拉伯的藝術家對西方有許多的想法，但它必須在實際對話開始之前就要表露出來，而一項理想的對話必須持續適時進行，並且還要超越所謂「流行」 (trendy) 與「不流行」。
關鍵字 : 東方主義 (Orientalism) 愛得華。薩伊德 (Edward Said, 1935-2003) 塔瑞克。高森 (Tarek Al-Ghoussein, 1962, Palestine) 穆罕默德。阿布拉 (Mohamed Abla, 1953, Egypt) 蘭達。沙斯 (Randa Shaath, 1963, Palestine) 希琳。尼莎特 (Shirin Neshat, 1957, Iran) 史里曼。門索 (Sliman Mansour, 1947, Palestine) 加爾。溫斯坦 ( Gal Weinstein, 1970, Israel) 蒙娜。瑪柔克 (Mona Marzouk , 1968, Egypt) 哈山。雪瑞夫 (Hassan Sharif, 1951, United Arab Emirates) 拿比。那哈斯 (Nabil Nahas, 1949, Lebanon) 加哲兒 (Ghazel, 1966, Iran) 哈琍。登格兒 (Hale Tenger, 1963, Turkey) 塔瑞妮。黑瑪米 (Taraneh Hemami, 1960, Iran) 東尼。查卡爾 (Tony Chakar, 1968, Lebanon) 瓦里得。瑞德 (Walid Raad, 1967, Lebanon) 裘琍。梅赫瑞杜 (Julie Mehretu, 1970, Ethiopia) 瑪赫穆德 (Nadira bint Mahmud, 1959-) 瑞巴哈賓。瑪赫穆德 (Rabha bint Mahmud, 1949-) 阿拉伯世界中心 (Arab World Institute) 五人集團 (the Group of Five) 安迪沃荷視覺藝術基金會 (the Andy Warhol Foundation) 開羅國際雙年展 ( International Cairo Biennale) 哈圭拿雙年展 ( Havana Biennale) 阿特拉斯集團 (the Atlas Group) 國際伊斯坦堡雙年展 (The International Istanbul Biennial) 沙迦雙年展 (The Sharjah Biennial) 國際文教組識 (UNESCO) 第三世界 (the Third World) 後殖民主義 (post-colonialism) 女性主義 (feminism ) 少數族群 (minorities) 文化認同 (cultural identity) 刻板形象的再現 (stereotypical representations) 以色列傑出文化委員會 ( IcExcellence ) 接受者 (potential receptors) 接受系統 (system of reception) 威尼斯雙年展 ( Venice Biennale) 約翰尼斯堡雙年展 (Johnnesburg Biennial) 斧山雙年展 ( the Busan Biennale ) 惠特尼雙年展 ( Whitney Bienniale ) |
